Aloha Nelson's Family

最近一連串公職人員因犯了罪而被判刑，令本來社會地位已經不高的公僕，再次陷入谷底。誠然，大眾對公職人員的要求比一般人為高，因為普遍認為公僕的薪金是由市民大眾「眾籌」，在這種「人人皆是老闆」的氣氛下，公僕無論在品行及工作能力成為焦點。 說實的，公職人員也是人，犯錯在所難免。縱使政府有一套非常嚴謹的程序及規條防範法六讉法讉規的可能性，但總會有人越過這些規限以身試法。對於近日被判刑的紀律部隊人員與行政長官，我是覺得有點可惜。他們均是在職多年的公僕，對於法例應該相當了解。可惜是他們過往建立的一切，因不同原因毀於一旦，抱憾終生。 社會上對他們的感觀頗為兩極，同情與應有此報各有因由。姑勿論如何，法律已經給予他們應有的制裁，希望此事能夠令各公僕引以為鑑。

上星期，有幸與年過九十旬的「師公」共晉午餐。席間，與他討論由人生以至學術等不同問題，獲益良多。老師雖然已步入古來稀之年，但思路非常清晰，一語道破很多困擾我多時的難題。對於人生，師公已經無所要求，他過往大起大跌的經歷，對我來說有很大的啟發。從他的身上，我看到了他的成功是源於堅持，當然，過程可以是相當痛苦，因為你未必知道堅持後的結果會是如何。 至於我博士論文指導老師，也是謙謙君子，文革時期所受到的傷害，他只是輕輕帶過。業師是一個內歛的人，很多時候為了學生默默做了許多事情而我們是事後才知道。過往，對於內地很多事情往往不求甚解，讀畢這個課程，最大的得著不單是對研究課題有較深入認識，而是在研究過程中認識了不同人士。這些人，對於我的人生有很大的啟迪，他們的言教身教，令我對自己的袓國有更深的了解。中港兩地，從來都是密不可分，兩者彼此影響。我希望能夠學習與了解更多關於中國的種種。老師送我這句話，我會銘記於心。 「治學不為媚時語，獨尋真知啟後人。」

2017 剛開始了不久，似乎又是規劃一下來年目標的時候。說實的，接近四十歲的人生，無論成功抑或失敗也定了型。我自覺我的人生不過不失，工作上無寸進但穩定、家庭生活輕鬆愉快、要讀的書也讀完了… 人生沒有可能重來，機會錯過了就沒有。問我人生有沒有遺憾的事，可以說是數之不盡。可幸的，我是一個善忘的人，失意過後很快又會回復過來。有時候，回想起來，如果某年某月的決定改變過來，結果會是如何？我除了善忘，也是個愛幻想的人。 人生就好像一套電影，未到最後一刻也不知道是喜劇還是悲劇。身兼主角、導演、監製三職的你，最終要交代的其實是觀眾，也是你自己。電影好看不好看，很在乎你的態度。電影可以天馬行空，但大部分的人生卻有既定的模式。當然，出來的結果也可以不同。那末，我們可以做的就是要把握時間，盡量把電影，也是人生拍好。

1996 年，對我來 說 是別具意義的。當年，我由讀了十餘年的學校轉至另一間中學就讀。重新適應校園生活，對於我來說是一個挑戰。今年，我的第一間母校為成立 165 年慶祝。宣傳舖天蓋地，更在會展延開百席，所到的人衣香 鬓 影。那邊廂，我的第二間母校也舉辦了盤菜宴，雖然沒有宣傳，看起來卻很溫馨，有回家的感覺。兩間學校，無論在資源、歷史也差天共地，但對我來 說 ，我對第二間母校的情感是較深的。雖然我只就讀了短短一年，那些老師的悉心教導，至今我是受用不少的。那時的同學，現在仍然是我最要好的朋友。 當然，名校的網絡強大，校友人才輩出一呼百應，但似乎只是「成功人士」才會有機會與學弟分享，某程度上欠缺了一份「情」。沒有名氣的學校，要維持已經不易，但正因為這樣，我份外珍惜當年的一段情。該校老師可能資源有限，對學生教導總是落力，甚至以自己的時間為我們準備公開試。而同學，因為大家背景相若，友情份外堅固。 兩間母校，見證了不同階段的我。十年樹木，百年樹人。

2016 年差不多要接近尾聲，每年這個時候，我總會檢視一下自己過去一年的成績。這年總的來說，算是不過不失，自己的目標已達成，其他不能掌握的事，唯有順其自然。小女孩在學習方面尚可，可能是女孩子的關係，她的語文能力不錯，比我小時候好得多。惟獨她天生膽少，不愛冒險，但我認為也非壞事。兩老年紀漸大，我十分珍惜與他們一起的日子，作為獨子的我，可以做的就是盡量令他們開心生活，享享清福。 來年是 2017 年，還沒有定下目標，最想的是健健康康，自己及身邊的人快樂過活，心滿矣。

老父今年開始退休，過往的忙碌生活開始改變，對於他來說是需要時間適應。我在獲得博士後，心情興奮。然而，老父告誡說，不要太過張揚，攪學術這東西要謙厚一些。他說自己二十來歲時年少氣盛，曾經發文章批評一位老教授的著作。雖然批評的內容屬實，該老教授自始放棄該範疇，老父說他對此事是甚為後悔。說實的，一山還有一山高，自以為是其實當了井底之蛙也不知。我總覺得，學歷只是在職場上用來嚇人，一些擺姿態的東西而已。真正的強者，要做到情理兼備。

近日，閱畢老父新作，有所收穫。對於一位長時間進行歷史研究的學者，他對資料的運用可謂駕輕就熟，尤其利用資料作不同類型的比對，從而得出一些鮮為人知的新課題。當然，我不是在吹噓家父如何了得，只要從事歷史研究有一定日子，這種功力是不難得到。 對於學習歷史，絕大部份人認為與自己無關。然而，我總覺得一個不認識歷史的人，不論有多高的學問，充其量只是一個欠缺深度的人。學習歷史，不是單純重構過去，而是不斷推陳出新，以更多更完善的資料去補充過去的片段。歷史是一段零碎的記憶，只有透過收集不同類型的史料，才能較為完整地復原過去。更甚者，當我們掌握過去，我們更能夠有效地預示未來。誠然，學習歷史的另一個重要原因是要警惕自己，盡量不要犯下前人的過錯。當然知易行難，歷史告訴我們人類往往也會犯下同樣的錯誤。 的確，當一名歷史學家的道路是漫長和孤寂的。能夠在學術上有所成就，除了要勤奮外，還需要一點點運氣。層出不窮的史料，加上互聯網的發展，對歷史學家來說是既驚且喜的。歷史學家要反覆求證，力圖就每一個細節以抽絲剝繭的方式解讀，這是一項需要高度集中力的工作。不過，我倒認為人人也可成為歷史學家，只要他對一個歷史問題產生興趣，不斷追查，那人就會成為一個歷史學家。